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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想死,只是不知道怎麼活下去:每個孤獨,都有自己的個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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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想死,只是不知道怎麼活下去:每個孤獨,都有自己的個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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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品簡介
作者簡介
名人/編輯推薦
目次
書摘/試閱

商品簡介

對不少個案來說,活下來後,還要生活,生活反而比生存更難熬;他們拼命為了生存而活下來,卻不知道怎麼在日常生活裡慢慢地活著――這是人生的曖昧嗎?因為「曖昧」,治療師聽不懂個案的話,一如個案不懂治療師的話。但彼此都是為了要生存下去,左思右想,努力說出如何活下去的理論和言語。「生存」是只要活下去,但「生活」除了要活著,還要活得有自己的尊嚴、品味和風格......

蔡榮裕醫師【廢人心理學三部曲】:
◆第一部 廢人與荒涼 / 生命荒涼所在,還有什麼? (2020年3月1日出版)
◆第二部 廢人與曖昧 / 不是想死,只是不知道怎麼活下去(2020年9月1日出版)
◆第三部 廢人與迷惘 / 對假我沒興趣,談真我只是空話(2021年3月1日出版)

【第二部】 廢人與曖昧 / 不是想死,只是不知道怎麼活下去

有無止盡的曖昧,有無止盡的閱讀 /劉又銘

在有盡的生命之中,不得不體驗生命的侷限,與死亡的破壞,累積於這兩方之間的體驗乃是無盡厚重,如何在有盡之間裝載得下無盡厚重的感覺?與之相處,有無止盡?在閱讀了蔡醫師於本書末的〈無可了解、無可確定、無可撫慰〉一文後,我興起了這樣的「疑情」,並想從這個點出發作為回應「廢人與曖昧」的起點。

廢人心理學三部曲第二部「廢人與曖昧」,蔡醫師再次發聲,一步一步鋪下通往心之深處的前進道路,在迂迴之中慢慢堅定前行。我們見到孤獨的廢人,從第一步的荒涼之中,再踏向這一步:曖昧。

踏入廢人心理學第二部曲的第一步,所見到的便是自有生以來即開始的難題:「每個孤獨,都有自己的個性――不是想死,只是不想活」(p.43)。我於是跟隨著這句話想起了,人生種種要死要活、半死不活的困難處境。存在於死活之間一息尚存的感受與思索,則為此提供了掙扎之地:那地方不是人間樂土,倒像是逃難之處,那地方經由「活下來」與「死掉了」的揉合,造就了死活之間留有曖昧的餘地。那地方有些什麼?做些什麼?是死?是活?可能不是我們以為的,那樣容易取捨的是非題選答,而是近似於對人生人死之間留有願望的申論題文章。蔡醫師的文章中,在這些地方不斷聆聽、探討、延伸與翻譯,閱讀這許許多多生死之間半死不活的心聲。

當閱讀下去,路越走越遠的時候,眼中所見乃是越來越多條蹊徑。藉著聽見並談論這些生死之間愛恨交織的心聲,我們是否能夠將生死之中的難題解析?可否藉著談得更多,彷彿誕生了走出一片荒原中的感受呢?一路的足跡,來自荒原的衝擊,那些死而復生的記憶,終究被發現蘊藏著更多想要活下去的失敗與成功。我們能窺見廢人們是如何與這些相處而走過荒原的嗎?

在本文中,「孤獨」是第一個登場的了,而且還很有個性,「每個孤獨,都有自己的故事,自己的個性,也有不同的命運,不是想死,只是不想活。就這樣,有著不同的銅像,走來走去,都叫做孤獨。」是啊,生的時候,死的時候,都有著孤獨的陪伴,孤獨做為兩邊的共同陪伴者,是很適合利用它獨一無二的存在,走來走去呢!生也孤,死也獨,人世間充滿孤家寡人(雖然實際上可能是在滿滿家庭中才成為孤家寡人的)、孤魂野鬼(不是想死,只是不想活,無法活)。孤獨與廢人怎麼樣走過來的呢?在這種難以陪伴的情況下,要陪著生死之間的難題。蔡醫師說,「甚至『孤獨』早就是自己長大的存在,不是人感到孤獨,而是『孤獨』不斷的依著自己的方式成長,它再回頭來說話,讓人感受到它的存在,雖然在先前它是被拋棄的。」(p.47)孤獨陪隨著廢人長大,或許像是不得不的紀念,無法哀悼故而凝結成為銅像,矗立在人生之中,做為保留那無法言說的感受存在之地的一個移動地標。

在有盡的生命之中,不得不體驗生命的侷限,與死亡的破壞,累積於這兩方之間的體驗乃是無盡厚重,如何在有盡之間裝載得下無盡厚重的感覺?與之相處,有無止盡?孤獨銅像夠不夠力能夠承載這些重量?孤獨需要幫手嗎?第二個登場的,是「曖昧」的舞台。

曖昧的舞台,有趣而令人玩味,因為有這個地方,各種可能變得得以「存活」。直觀地想起,青春年少時那曖昧不明的戀情,能愛?可愛?這愛能否被愛?被接受?所有混沌不明的憂愁與焦慮,不確定的信念,不可靠的期望,當愛情如果不被接受就彷彿只有死去一途的衝動,如此害怕,該如何跟這樣的自己相處?於是有了曖昧,於是產生了曖昧,於是在曖昧之中,不生不死,有愛有恨,那些陰晴難圓,於是借住在曖昧之地中,愛恨流動著。這是關於如何求其生不知可得否的曖昧。而關於聞其死不知如何否的曖昧,關於結束、關於家破人亡、關於再也回不來的淒涼景色,如何說出「啊,這就是死了」?很多時候太難,只好寄托給了曖昧。而在曖昧之中,那些說不清楚的話,也許有著「說不清楚」的任務,又要如何繼續說下去呢?

常常是,逃脫好像比理解什麼更重要,被曖昧搞得很煩,以為去曖昧化就好,將事情好好說出來就好。但套一句蔡醫師說的:如何才不會以為事情只有這樣子而已。蔡醫師說:「何謂『愛恨是難分難解』?真的是這樣嗎?愛和恨怎麼會分不清楚,它們不是條條分明的嗎?這是期待,很多人的期待,也許符合人性的期待,但是期待和實情可能是兩回事。(中略)更重要的是,需要一些語詞,讓我們遠離二元對立的說詞。」(p.57-p.62)我並不樂觀也不悲觀地,既正向也有負向地說,我們像是作繭自縛的靈魂,在生死之間被痛苦擺弄著,而發明了讓痛苦暫住的曖昧方式,接著反過來期待脫離這令自己窒息不已的感覺,然後又發現逃離了曖昧的沉重,要繼續前進時,回返的是痛苦的經驗。雖然,或許已經能夠以不同的方式逃脫,或是不同的方式讀取這些痛苦,這是否會是新的經驗呢?會是新的出路嗎?而又通往「無可了解」的哪裡呢?

在談論曖昧之時,蔡醫師有很有趣的書寫方式,用同樣的開頭語句,說了一段,再說一段,說了三段,也許用流行的說法是,因為很重要所以說三次!也許因為要為不同而各自存在的「孤獨」發聲:「憤怒的抑鬱、邊緣分裂和自戀的同時存在(中略)本文嘗試從這三種臨床現象,合起來談論技術的觀點(中略)它們之間有所差異,各有不同的話想說,只是本文是採取三者一起合談的方式來書寫。」(p.50-51)而我私自想的是,也許還因為這樣很有用。從廢人所說的曖昧的話語,在曖昧裡出發,一遍一遍的提問,爾後藉著一遍一遍的回答,走出了不同的生命。至少一遍又一遍之後,開始知道事情不會就只有這樣子而已。

在有盡的生命之中,不得不體驗生命的侷限,與死亡的破壞,累積於這兩方之間的體驗乃是無盡厚重,如何在有盡之間裝載得下無盡厚重的感覺?與之相處,有無止盡?我說啊,儘管已在這人世間看過許多次孤獨、曖昧、與廢人,是否仍也可藉著不同次的閱讀而每次得到了不同的生命?

那麼,閱讀有無止盡?

我想,可以的是,在時間的有盡尚未到來之前,再閱讀一次。

( 劉又銘:臺中美德醫院精神醫療部主任、臺灣精神分析學會精神分析取向心理治療師、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門診兼任醫師)

作者簡介

蔡榮裕
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一般精神科主治醫師
松德院區《思想起心理治療中心》心理治療資深督導
高雄醫學大學《阿米巴詩社》成員
《臺灣精神分析學會》名譽理事長兼執行委員會委員
《臺灣精神分析學會》精神分析運用和推廣委員會主委
《臺灣精神分析學會》精神分析取向心理治療委員會副主委

名人/編輯推薦

【推薦序】
曖昧也是一張網 /葉偉忠

我曾經擔任過榮裕的翻譯,數度,將他的話,不論是致詞、或意見、或詩意的聯想,翻譯成法文。一度,當我為此沾沾自喜時,他的同事們紛紛出聲來剝奪我的光彩:「我們也都在天天翻譯蔡醫師啊!」

一位作家,能擁有這麼多譯者,應是無上的榮譽吧?我想......

這回,翻開榮裕的新書,他的第十部作品,跨入二位數的里程碑,我立即感受到一張綿密的網罟。接著我很好奇,《廢人與曖昧》給我這第一印象來自何處?當我又重讀數次本書的頭幾頁,隱隱發現了可能的成因:有一張意義交織的網,它的線索伸向遙遠的過去、無垠的遠方。

我的無意識又自作主張翻譯了我的閱讀,而我從來無法控制它想往哪個語言翻。

「孤獨」、「曖昧」、「奶水與淚水」、「苦海/空洞」,被我同時而一致翻譯為拉丁文。

「孤獨」的狀態或心境,在許多語文中,是「單一」的延伸。例如英文的「只有」:only,「獨自、孤單」:alone與lone,都來自於「一」:one。而拉丁文的「孤獨」:sōlus,據學者的推測,可能與「分開、分離、分別」的字根有淵源。於是,孤獨並非天然的狀態,而是「外力造成」的。它的衍生形容詞:dēsōlātus,「荒蕪、荒涼、渺無人煙」,是把人、把其他人、把原地的生命驅趕走的後果。

這不也是《廢人三部曲》的軸線之一嗎?

榮裕前一部作品的主標:《生命荒涼所在,還有什麼?》(無境文化,2020),不僅在本書的孤獨裡找到延續,找到淵源,也找到了作者所說的「餘地」。

但生命中的餘地,是在生命的荒蕪之中,或者之外?又或者......在閃爍的昏光中?

關於「曖昧」,至少我們用來翻譯為「曖昧」的歐洲語文,都沿襲拉丁文ambiguus一詞,它的原初意義是「既可以做這樣、也可以做那樣」。它的字首ambi-,不只是相對於一個的「兩個」,而是相對於單一的「雙面」。

曖昧,是兩種做法、兩套說辭、兩項見解,都可以。縱然它們是相反的,是矛盾的,是針鋒相對的。

我因而想到,曾聽過一位法國分析師對精神分析的定義是:「精神分析是什麼?就是你來跟我說一件事,而我能告訴你,你說的其實不是這樣,卻是另一回事。」(他雖沒有強調,但我相信,所謂的『能』,我能告訴你的『能』,是一種專業的能力。)

精神分析,可讓思維與認知由固著變得曖昧,進而給生命一個多元的機會嗎?

至於曖昧能不能作為孤單、荒蕪、與空洞的一條出路?在〈曖昧:不是想死,只是不知道怎麼活〉(p.50)一章裡,榮裕有漸進式的精闢分析。

此外,曖昧也帶著我們走入一個極特殊的文學傳統。

而那正是所謂的「廢人」,穿越孤獨之後的人...... 

「孤獨」,在工業文明之前的過去,面對的是荒蕪的世界。荒蕪,是一種與文明的相對距離:被文明所遺忘的小島,或是遺棄文明的離群索居。但十九世紀之後,精神醫學漸次興起的時代,人的孤獨,透過文學的表現,變為面對自己、面對自己的異常、面對自己的不為人知、不為己知的一面。

從果戈理的《鼻子》(逃逸的身體殘缺部分)、愛倫坡的《威廉・威爾森》(同名同姓、同年同日生的入侵他者),到杜斯妥也夫斯基的《分身》(或譯為《雙重人格》)、史蒂文生的《化身博士》,乃至莫泊桑的《歐赫拉》所描寫瘋狂的逐步侵蝕。從荒謬、幻異,到憤怒、驚悚,乃至崩潰,故事中的主角,或遲或早,終將面臨一個孤獨的關鍵時刻:

如果那個人是我,那麼「我」是誰?

如果那個不正常的人,違悖社會規範、人倫禮俗而能活得好好的,為什麼「我」這樣一個正常人,卻活不下去?

這種時刻,在曖昧的明暗間搖擺,他們尤其感到孤立無援。他們既無法幫助自己,或許也不希望別人幫助自己,因為幫助而受益的,永遠都是不該被滋養、卻日益茁壯的「另一個」自己。

在悲劇式的對峙衝撞下而扭曲、而犧牲的,或許會被社會視之為廢人?但在同一個年代,還有另一種生存的態度:他們不積極、不進取、無活力、情感休眠、對塵世的擾攘漠不關心。他們還有沒有思考?還有沒有慾望?需不需要任何物質或心靈上的撫慰?他們能以這種曖昧的生活態度面對生命,但其他人、但我們,又該如
何面對他們?這些令人無可奈何的「廢人」。

對於廢青的形象,刻畫得最淋漓盡致的,是處於文明邊陲、新舊時代交疊的俄羅斯作家契訶夫。而契訶夫,也是一位醫師。他不只是醫師,更是一位入世的醫師。

每當我想到網,我就同時想到曖昧。因為有人看到交錯、嚴峻、隔絕的繩索,但有人卻看見洞。沒有一格一格空隙漏洞的網眼,「網」,是無法運作的。從最初,網的發明、網的設計、網的目的,本就不是要捕捉空氣、捕捉水、捕捉自由或幸福的。

我用翻譯,替榮裕的新書,編織了一張網,但我不是要捕捉這部作品的意義。

我想,我只是試圖捕捉榮裕的捕捉:我們都是用文字捕風捉影的人。寫作的人。

但也許,我更想說的是,寫作,是一個孤獨而寂寞的過程。榮裕長年來鍥而不捨地寫作,他定然了解此刻我想說的是什麼......

在這篇短短的書序裡,我留下一個未加解釋的漏洞。那或許是我們同執一張網,或同在一片網下的原因了。而那,不論你是作者、或是讀者。

(葉偉忠:法國巴黎索邦大學拉丁文博士、古希臘文/拉丁文碩士、法國文學學士、文字工作者)

 

目次

推薦序
曖昧也是一張網 /葉偉忠
文字作的夢 /謝佳芳
有無止盡的曖昧,有無止盡的閱讀 /劉又銘
聽說「蔡醫師有個詩人夢」 /洪雅琴
孤獨從未孤獨,等待還在等待 /許熏月
一個廢人的自由搏擊 /謝朝唐

孤獨
每個孤獨,都有自己的個性

曖昧
不是想死,只是不知道怎麼活

等待
奶水和淚水之間有多曖昧

苦海 【小小說】
空洞在這裡,曖昧在他方殘酷

在心事不明裡曖昧【努力說話,為了假裝成劇本】
月亮對太陽說著人的暗夜

「有夢想」是精神分析最曖昧的境界嗎?
無可了解、無可確定、無可撫慰

書摘/試閱

孤獨
每個孤獨,都有自己的個性

每個「孤獨」,都有自己的故事,自己的個性,也有不同的命運。他們都有著相同的曖昧信仰——「不是想死,只是不想活」。就這樣,有著不同的銅像,走來走去,都叫做「孤獨」。

當他說著自己是如何在被家人忽略下長大時,我有著孤掌難鳴的想法,但他說的卻是他雙拳打天下的故事,雖然後來仍是落得失敗的下場。他說,「不是想死,只是不想活」,我想的是,他孤獨地死了,他也孤獨地想要活著,想死的不是他,想活的也不是他,是他的「孤獨」堅持要活下去。

他說,當年父母不管他的死活,我想著,他活下來了,卻死去了更多,活下來的大都是死掉的自己。當他走過那些因失落和疑惑而死去的自己的旁邊時,他甚至不再覺得孤獨。他不記得,路過那些死去的自己時,身體曾經東挪西避,是不想要踩到自己。旁邊的人都說,他的走路姿勢很奇怪,好像一直在閃避著什麼,雖然並沒有什麼東西橫亙在路上。

他說著自己的成功,當年的成功,到現在仍沒有褪色,甚至被加上了新的色彩,讓他的心情愉快,卻也籠罩著一層迷霧,讓他覺得自己是失敗的成功。他把失敗的焦點放在他全力支援妹妹的成功,之後她卻對他不再理睬。妹妹的成功,讓他覺得是自己失敗的主要原因。

我早就知道,無法只從被說出來的故事裡去了解人性的繁複。他願意提供的故事,其中一定有著我們常說的「阻抗」,或者對自己和他人情況的視而不見,簡單的說,「受苦」,除了在已經失去的,也在於後來被創造出來的,只為了要重現「再度失去」,讓這種「苦」持續不斷翻新。其實它可能有著自己的主角,不是被他看見且在說話的自己,而是一直被排斥的,某個不是自己的自己。這定位有些拗口,也可以說,有個不被當作自己的他人,但是這個他人卻從來不是別人,一直是他自己,被自己嫌棄的自己。這使得他的成功不是來自於「要成功」,而是「需要失敗」來記得當年的失落。失敗,才是他的心情博物館裡,真正的自己。不過,這需要像我這樣的旁人來做註解,把他當作是在有溫度和有情感的地層學裡,有很多遺跡可以研究的對象。

接下來,我先聚焦在「孤獨」。他說,當年他的兩個拳頭,打退長期欺負妹妹的人時,我看見了那兩個拳頭在流血,流出的不是勇敢,而是恐懼的銅像在出汗,註定就要孤獨的,有著兩個拳頭的銅像,被嚇出冷汗。他的孤獨,讓我想到的,不是「他的」孤獨,而是孤獨自己在長大,直到出來宣稱,「孤獨」是自己的國度。

他有著此刻聽來悲傷的故事,他卻不曾悲傷過,他只是說著故事,但也好像不是自己的故事,像是他內心裡有個他者,這是他者的故事。這個他者,是他內心裡不被他要的那個他者,不是任何隨便指定的,就像「陽具欽羡」的那根陽具,不是任何的陽具,而是指當年被拿走的那根,是個指定款。然而,只有著模糊的印象,卻在尋找的過程,又好像有很明確的樣子,但是,當心中乍現,覺得就是這根後,很快又起了疑心,覺得這不是當年的那根......

佛洛伊德說的「哀悼」——是否人不曾真正的只處於哀悼狀態,而是有著不同程度的憂鬱,因為早年失落的經驗,是人難以跨過的鴻溝——他的過去,大部分是處於憂鬱,真正的「哀悼」可能不曾發生過。

難題是,雖然走過來了,但當年的磨難愈大,回憶時,就會對過去愈感到悲慘,於是他愈英雄、愈悲壯!對於當時的情境來說,這種英雄是需要的吧?沒有這種英雄,就難以走下去。在這種災情下,英雄後來走路依然有風的模樣,讓他愈難有新的想像,愈如此也就愈會重複在原來的困局裡。然而困局的感受,並不必然是目前的感受,他的困頓感,焦點可能在它處,而不是在當年的風風雨雨。雖然那時為了找一個可以閃避的地方而建構出避難所和一座銅像,那是紀念自己的銅像。

他依然活著,過著日常生活,但是他的內心裡,有些地方已經在當年的失落和失望裡,死去了;失去的不只是外在客體,也有自己的某些部分跟著死去,但是以銅像的方式存在——過去就像銅像的自己。他替自己膜拜自己的銅像,這個活下去的自己,卻可能在路過自己的銅像時,遺忘了當年的故事。當年的「死」,是以什麼方式影響著他呢?

他覺得有些死氣沈沈,但不知道那和自己的死去有什麼關係?他的活著,使他有著如同葛林(A. Green)說的「負向的幻覺」(negative hallucination),對自己的銅像視而不見,只有在我們和他一起工作後,他在述說故事和風景時,我們沿路會看見那座銅像,他卻不覺得銅像影響著他。他就是活著,宛如一座可以行動的銅像。

我們在街上可以找到「孤獨」嗎?它有性別嗎?它的個性是什麼?怎麼都不跟別人說話?它有什麼內心戲的對話嗎?「孤獨」就是「孤獨者」嗎?它閒閒沒事做,或者「孤獨者」沒事可做,也提不起興致做事,但是「孤獨」卻是忙碌的,它有很多內心戲要上演?其實我不知「孤獨」是什麼,它是「孤獨者」的孤獨,或是「忙碌者」的孤獨?「孤獨者」出門會打扮嗎?

「孤獨」走在街頭時,是否覺得自己是英雄,是一座會移動的古老銅像,是需要被膜拜的?只是大家都不再認識它是「孤獨」,因此就擦肩而過,再回頭時,「孤獨」已遠離,或者其實已是深植入心?而「孤獨者」仍坐在街角,想著昨天和某人碰面所得到的溫暖,但是「孤獨」從不碰觸溫暖,那會讓它走在半路時,癱軟在地上,讓路人甲踩過,路人乙踢到。甚至「孤獨」早就是自己長大的存在,不是人感到孤獨,而是「孤獨」不斷的依著自己的方式成長,它再回頭來說話,讓人感受到它的存在,雖然在先前它是被拋棄的。

成長後的「孤獨」,不再害怕孤獨,而是人開始害怕它,想要祛除它,覺得「孤獨」是問題的所在。但是已經太晚了,「孤獨」早就在被拋棄後,自己慢慢長大了,直到它被自己感受到時,已經無法祛除了。它有多種變身的方式,可能很熱鬧、可能很寂靜,可能是一個人、也可能是擠滿了人。但是「孤獨」都是穩定地做著自己,做為「孤獨者」,他需要效忠自己的過去。

「孤獨」有多元模樣,它們是如何讓自己長大的?是「孤獨」自己悶著頭,不理他人,自己長大,「孤獨」變成主體,自主地運作,有著自己的名字,如同主人的影子,後來影子自己成長,也變成是自己的主人。另一個值得想像的是,當自己是孤獨長大,主體是自己,而不同的「孤獨」有著被拋棄的不同故事,對它們來說,「孤獨」反而是主體了,一切都是「孤獨」在運作。

他是在孤獨裡長大,或是「孤獨」在他身上長大?每個「孤獨」都有自己的個性,因此,很難簡化地說,「孤獨者」不要孤獨就好了。我們以為有陪伴就不孤獨了,但是也有「有人陪伴」的孤獨啊!「孤獨」是當整個世界都遺棄他的時候,「孤獨」卻以他的名字,做出遺棄全世界的舉動。這讓我們常說的,接納「孤獨」變得有些困難,因為什麼是「孤獨」?一個人就孤獨,很多人就不孤獨嗎?因此,回到最起初的想法,「孤獨」是什麼,它如同一個人嗎?

【內文試閱二】
空洞在這裡,
曖昧在他方殘酷


1.人生多少公斤的苦,才是苦海呢?

就這樣子開始的,是人生,也是浮沈在茫茫大海。
大海的說法,是否太過於牽強?
你來了,你看著我,淡淡的眼神,你的身體來了,但是你的眼神,還留在遙遠的某個地方。好像你只要我看見你的身體來了就好了,其它都是多餘的。這種「淡淡的」可能是個有問題的描述,或者,我只是想以「淡淡的」來擦拭掉,你眼神裡還有某種淡淡的恨意?恨意有淡淡的或濃郁的分別嗎?如何從你的眼神裡,萃取出恨意,那是誰的?
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看見你的恨意?我是猶豫的,覺得太快了,畢竟把恨意這麼快搬出來,那接下來呢?難道只是讓恨意流露出來就好了嗎?其實我根本不相信「恨意流出來就好了」的簡單說法。沒關係,這只是一些想法,在我腦裡轉來轉去。是想法在找自己的出路,我只能等待,還好這時候,你沒有問我,在等什麼?為什麼不給你意見?
你只說你的身體受不了,然後就沈默。你這麼說,有了最濃縮的情緒,在沈默裡無邊地擴散,像一片落葉掉在流水裡,我能追著這片落葉嗎?我可能失聯了,沒有跟上你的情緒流動吧?因為你說你的身體受不了時,我竟然莫名地想著,哇,完了,你是不是能夠和我工作啊?我的意思是指,如果你只關切你的身體,就好像你只把我當作醫師,要處理你身體的問題,若是這樣,我會開始懷疑,是否能和你在心理學的領域工作,讓你能夠想一些身體外的事?
你真的開始說,你的心臟問題,它會無法控制的跳得太快。你說那是心悸,每次心跳都有四匹馬,往不同方向拉扯,沒有要停下腳步。在我開始擔心,是否那真的是身體問題時,我總不能仍無視身體問題,只一心一意想在心理領域工作。愛恨糾纏的曖昧,生死難分難解的曖昧,心身二元對立的曖昧,除了曖昧,還有其它的出路嗎......
天啊,到底要怎樣開始工作呢?你是擺明來挑戰我嗎?你明知我是心理治療者,你卻在幾句開場的重要話語裡,就把視野拉進你的身體,你的心臟。我能怎麼辦呢?我是不是要問一下「你的心臟到底怎麼了」的相關生理學問題?不過何以這個問題,會是個需要思考的問題?關心一下你的心臟,難道是不應該的事嗎?
在笛卡兒的心身二元化後,再加上精神分析主張要在深度心理學裡工作,這樣我就不該理會你的心臟問題嗎?雖然也可以問,既然這時候不是在做內科的醫療工作,對於是否要問你的心臟狀況,何以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地想像這些呢?
你說,只要看見你先生,就讓你很不舒服。你說的時候,右手放在心臟的位置,很快又放下來,你並沒有提到是怎樣的不舒服。你沈默時,我想著我是要問你和先生的事情,還是問你不舒服的情況呢?我相信,沒有必然對的方式,各有各的侷限,不過我還是好奇,你的動作和未明說的部分。畢竟先生的事,你既然說了,可能還會有機會再談,而你說不舒服,手放在胸前,我問你是怎麼樣的不舒服呢?你回答得很快。你說,就是不舒服啊!也不知道怎麼說,就是不舒服啊!你這麼說的時候,右手仍是同步地按撫著心臟的胸前,就這樣子,這條不舒服的路好像走進了死巷。你的不知道,也許有著要我知道比你多的意味,要由我來回答,並直接給你答案。不過,這是我從別的經驗裡帶來的想法,我還不確定你對於自己的不知道,會是何種反應?這時你說的不知道,是指針對我問的,不舒服是什麼?或是心思跳到你對先生的感受,有著你不知道的因素?
接著,你跳開這話題,好像這不是重要的,雖然我覺得這是更困難的話題,不是不重要,只是困難的問題更需要一步一步來,想趕快車也是趕不上,或者是會衝過頭,還不知道怎麼回事?我想著目前是怎麼回事時,你突然蹦出,說你好恨!我嚇一跳,不知何故,對於你說的「我好恨」的受詞,我竟然自動接上「你」,我好恨你!
這是太奇怪的想法了!雖然理論上,我的工作模式會期待是,觀察和想像你對我的潛在移情,但這時候無法太快做出有意義的推論。一位看來是如此壓抑的人,竟突然說出「我好恨你」,有必要這麼快就湊上去定格說,你是在恨我?這也太奇怪了吧,我總不能以理論來蓋過此刻的其它可能性吧?
曖昧是挑逗或是挑釁呢?要讓你接受人生的困局,是件需要努力的事或是水到渠成的事?或者水和視野總是到達不了那個,總是有人叮嚀你一定要注意的地方和問題?那裡會不會依然只是一個空的舞台,只有你一個人,因此建構不了溝渠,水就抵達不了了?
看來我太嚴肅了!你說「我好恨」後,嘴角浮現一絲絲笑意,微揚的嘴角掛著某種負擔,不過你的樣子也在說,反正沒什麼,你是可以撐得住的。但是我的心思還是掛在你說的「我好恨」,這句未完成的話上。我要自由地往前走吧,何必固著在「我好恨」這句話。反正如果很重要,你會再以其它方式來說它,就在我想要再注意你嘴角的笑意時,你卻突然再說,你好恨你的媽媽,要不是她,你不會是這個樣子。
這是答案了嗎?我是不會就此認定,畢竟還有太多疑問了!「你不會是這個樣子」,這是指什麼呢?你接著說,你媽媽很變態,這麼說時,你嘴角又再度掛出微微的笑意。我是混淆的,清水裡的濁土被攪動起來,你說了些故事,卻將我想要了解的,擠進了窄巷裡。我要追著你說的,「你媽媽很變態」,這句話是多麼吸引人的一句話呢!我能不追著這句話嗎?不然是否就會失去重大的關鍵呢?
我很好奇,你媽媽的變態是指什麼?這一句話變成整個會談至今的亮點,但是它被呈現出來的時候,怎麼不是那麼受苦的模樣?讓我在你說的恨和變態裡,浮浮沈沈,這是有相關的事嗎?是什麼樣的相關,需要爬過多少座辛苦的山頭,才能看見是什麼恨或什麼變態?但是你說得一點也不氣喘。我的好奇心被挑動起來,是要看見重要的事之前的緊張呢!我竟然浮現一個念頭,你會不會覺得,我這種好奇很變態?
我有必要隱藏自己的好奇心嗎?難道好奇心是不必要的,甚至可能有害於你我關係的建立?我馬上提醒自己,好奇心很重要,好奇心是推動這個關係的燃料。哈,我是說服自己了!但是要如何呈現好奇心呢?好奇心是好奇心,需要做些什麼動作或顯現什麼態度,甚至說什麼話來表示我的好奇心嗎?也許你感受到我正在思考......就在時間快到時,你加問一個問題,你淡淡地問我:知道什麼是苦海嗎?
我楞了一下,你的問題很突兀,好像是在問我,身在苦海裡,我知道自己的處境嗎?你今天說了不少事,但也可以說,只說了一點點,因為大都是在重複著媽媽的事,好像媽媽就是你的全世界,看來是你覺得的苦海吧?我問你,你是指宗教裡常說的,人生是苦海的那種苦海嗎?你想了想,說你不太了解我的說法,你不知道跟宗教有什麼關係,但你覺得這一輩子都在苦海裡。
苦海是什麼意思呢?和現有的心理學語言有什麼關係呢?我被逼得急著要尋找救星,想從自己熟悉的精神分析語言裡,以某個術語來了解或等同於苦海。但是為什麼從你嘴巴說出來時,這一切都是淡淡的,淡而無味的那種,就算你說媽媽很變態,也是一樣的感覺,難道你是一直在打壓它?
你說,你喜歡坐在樹林的外頭,往裡面看,遠遠的看,這是你替今天留下的足跡。

2.你說媽媽很變態,我說下次見

 坦白說,我心中還是期待著,你可以談一談上次只流露一些口風的故事。到底你先前提到的,人生苦海和媽媽的變態,它們是什麼關係?這種期待是種干擾,讓我不再聆聽你眼前的狀態,而沈浸在上一次的困局和好奇裡。是否要回到上次未完的故事?如佛洛伊德描述,坐火車時風景已經過去了,眼前看到的已經不一樣了。不過心中還是忍不住想挑戰一下,也許只是以某個小小疑問浮現出來,例如,人生真的像火車路過的風景嗎?
我想著,你要做的自己,真的是自己要的那個自己嗎?當整個社會強調「做自己」,除了意識型態的因子外,還有生命早年失落經驗的反映,也是在所有焦慮憂鬱裡爬升出來的核心命題。但是最核心的是,你的失去和失落,是可能可以重建成功的心理工程嗎?你可能找到自己嗎?或只能重複的失望呢?尤其是你想像中的自己,就算是以當代共通的語詞來描述它的內容,仍是充滿著挫敗的現實。
你其實沒有管我在想什麼,你說,你先生根本沒有把你放在眼裡,你一直覺得自己只是空氣。我常常聽到有人這麼說,不過我需要做的是,不要太快以先前的經驗,直接套用在你身上。你說,生了一個小孩後,先生就不曾再碰過你。這時,你才抬頭看著我,然後問我,同樣身為女人,我能夠了解你的心情嗎?我是有點措手不及,不知要如何接這個問題?我以為你只是沈浸在自己的故事裡,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快,就暗暗把箭頭指向我?
何以我會覺得是箭頭呢?你不是如平常般地問,另一位女人是否能夠了解你?不過,我的感受確是如此,覺得你就是來放冷箭,那麼我要如何處理呢?何況你就一直盯著我看,好像我需要給你一個交待。這是我第二個奇怪想法,何以覺得需要給你一個交待呢?如果只是問題,就是回答或不回答,還需要什麼交待不交待嗎?或許我有被逼迫的感受,才會有我一定要給你一個交待的想法。這是怎麼回事?你只不過是丟出一個問題,問我「身為女人是否能了解你」罷了!

不不不,不是這麼單純的,我突然想到了,你的說法是「你身為女人,是否能夠了解?」,從你的口氣聽來,更像是你早就決定了,決定我是無法了解你的人,就算我同樣身為女人!雖然我對於同樣性別,才能了解什麼事的說法,是抱著存疑的態度。不過你是以問號的方式,表達了否決。
你在我猶豫的時候說「算了算了」,這是我個人的事。你把自己的問題打包起來了,也許同時有要幫助我解套的意思吧?不過我還無法確定是怎麼回事?你是不要我回答,因為我根本不可能了解你,或者另有其它因素?我說,你覺得我剛剛沒有馬上回應你的問題,你覺得我是無法回答你,你覺得你的問題太複雜了,沒有人能夠了解?你很快就說,不複雜,你覺得我想太多,其實一點也不複雜。你說,其實,你早就找出了解決問題的方式。
我楞住了,心中有個最直接的想法,被我克制地停在舌頭上。我想說的是,如果你已經找出解決問題的方式,那你何必再來找我呢?我知道這種話多說無益,只會惹來爭議,而不是促進思考。但是我相信,這個衝動應該也有其它意涵吧?也許反映著你是如何運用我......看來你是隱隱傳遞著,我是派不上用場的人。對你來說,活下來後,還要生活,你的生活卻反而比生存還難熬;曾經拼命為了生存而活下來,卻不知道如何在日常生活裡慢慢活著,這是你人生的曖昧。不過,這是很難說明清楚的,不只是表面說的,你不把我看在眼裡,而是更複雜的——在苦海裡,你只能自己承受,無暇顧及他人了。
不過,我這麼想的基礎還很單薄,因為我只是印象深刻地記得你曾說過一次,關於活在苦海裡的事。我甚至忘記,你是如何說的,我只記得你說到人生的苦海。而你這時說,你早就找到解決問題的方式了,這卻讓我想到「苦海」這件事。我還在自己的想法裡來回穿梭,做為想要了解你的方式。你說,你很難相信我能夠了解你,稍停頓,你接著說,你的先生早就不要你了,雖然你們仍然住在一起,幾乎不太說話了......是你獨自把小孩子帶大,稍停頓,你說早就不相信別人了。
我說,看來你說的別人,也包括我。也許我說太快了,你很快回應說,是啊,就是這樣子啊。也許大家會好奇,她為何如此回應?她是直接回答啊,但我何以覺得自己可能說得太快了?是的,我是這種感覺,就算她如此反應,乍看起來是直接回應我,但是我之所以覺得說得太早,原因有兩個,一是,在我說出的瞬間,我就這麼覺得了;二是,她回應她早就不再相信別人了,這裡的別人也許包括我,我是在她眼前,當她在我面前說「別人」這語詞時,似乎把我帶出了診療室外,我變成了診療室外的其他人,因此她的回應好像是回應我,但不全是針對我的說法而來。
我無意窮追不捨,尤其是目前我的工作正在開啟,以建立對話的平台為最優先,而不是馬上要解決什麼問題。雖然這需要承擔一些可能的代價,例如,你可能會覺得我不夠積極。在你說了「早就不再相信別人」時,我聽起來卻是覺得,你既然來了,就算你說你不相信天下所有人,我還是相信,你出現在診療室是有很重要的意義,「你來了」的這個行為裡,應該還有其它動機。
在我們的時間快到的時候,你再說,你媽媽真的很變態。就在你這麼說時,我也只能說,時間到了。通常我不會說「下次見」之類的話,只說「時間到了」。但是這次我竟然說了「下次見」,也許這反映著,我還是很好奇,你說的媽媽變態是指什麼?或者其實我是不自覺地存在著疑問:是否你下次就不見了呢?因此,我除了說「時間到了」外,再加上平時少說的,「下次見」,是在回應你說的,你早就不再相信別人了。何以我不自覺地認為,只要我說「下次見」,那麼就算你多麼不相信別人,這句「下次見」,仍可能是具有暗示作用;要個案被我暗示下次仍要來?而我宣稱自己是「精神分析取向」的治療者呢!
在你離開後,我才想起你先前曾說過的,樹林或森林的事,或者說,當我看見你離去時的背景,我是看著一片森林......

( 節錄《小小說》二十篇之一、二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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